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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在为爱走天涯?
2006-05-26
今天,又有个女孩问我,能不能转用我在QQ个人说明上留的一首打油小诗,她也想放到QQ上去,说很符合她的状况,写到她心里去了……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同类人吗?
“为爱走天涯,不问何处家。功禄何足道,闲逸弃如沙。
踏歌漏风室,只为心中她。要问追博者,苦地天堂花。”也许有很多相爱的人,迫于谋生计谋发展,在社会洪流中被冲得七零八落,眼看着缘分饮恨而终;但相信还有更多相爱的人,在七零八落的社会洪流中,能勇敢地拼命扯着对方的手,咬牙、忍受、苦中品乐、誓不松开。
有勇气为爱走天涯的朋友们,相逢何必曾相识,不妨互相以惺惺相惜的心给个祝福!坚持,胜利就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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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走天涯(3).酒杯向下
2006-05-17
(3)酒杯向下
当小猪引着壮士到孙叔楼下时,这个北京大汉已经等在那里了,几句寒碜,把养猪壮士的大包行李往停在楼下的车里一扔,就带上楼。
说实话,孙叔让壮士对北京人的看法改观不少,因为北京人皇城根下“大老爷们”的恶俗形象,已经在全国风传已久了,越是内陆经济稍次的地方,越把这些盛气凌人的爷们吹得有鼻子有眼睛,哪怕很多人根本就没和北京人打过交道。壮士来自茶馆文化浓厚的四川,对北京人先入为主的印象,就是茶楼龙门阵的聊资,比如蹬三轮的北京居民也可以斜着眼睛看四川企业家,认为是土财主云云。
不过和孙叔交道后,壮士回成都遇到此类话题时,就试着和人探讨:北京人也未必就是那样子,可能最初归纳总结的人是在小范围内抽样并片面夸大化了。但每次都被人冷笑着驳回:“是你见到特好的北京人了。”壮士默然。从种种迹象看,假如北京人有朝能改头换面,以“谦逊”的口碑出现的话,只怕不是十年内的事情了。所以,壮士在成都的两个媒体铁姐们雍容和华贵都曾叮嘱过:“去北京后多留个心眼,当地人不好打交道。”——眼前最大的事之一,就是要融入北京人中,壮士想起难免有点忐忑。
“你阿姨在家等着。我家当当听说你来高兴得不行。他对你特亲。”孙叔说着。当当是孙叔的儿子,没长出父亲那大个头,瘦瘦高高的戴个眼睛,但用小猪的话说却“老成着呢”。壮士估计孙叔两口子都有点纳闷:当当这小子,和壮士就见过两次面,还是壮士来北京出差时匆匆聚聚,咋这哥俩就这么亲热?却不知道,壮士和当当还有点“臭味相投”。原来,小猪和当当聊天的时候,摆起壮士当年和一帮哥们在大学啸聚的事,正和在学校里讲“义气”的当当挺相似,所以有点“倾盖如旧”的感觉了。
门一开,当当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哥,来了。”壮士有点感动,走上去在当当肩膀上轻轻捣了一拳。
“嘿,这下小猪姐高兴了。你看她都笑得合不上嘴了。”当当眼睛片闪闪光,开始雷达似的扫描状况。
“哪有……”正向阿姨问好的小猪没想到一旁的当当这么开门见山,脸一下子红了。她天生就是那种本能表现太过强烈的人,一紧张一害臊,脸马上就红,这种人最不擅长说谎,假如在革命年代,万万不能去做地下工作人员,否则为国家做的全部贡献,恐怕就只有“捐躯”而已。
当当一句话乐了壮士。知道心上人盼着你,那还不美到心里。当当这话作为“调味”,是恰倒好处的。难怪小猪早先就一直给壮士说,北京的小孩和四川的不一样,处世特别老练,就是“大场面见得多”。
微胖的孙阿姨特别和气,圆圆的脸一看就亲近。热情地招呼壮士坐下,又要给壮士端饮料,壮士连忙说“不用不用”。
“不用了吧,你快收拾一下,和孩子们一起出去吃饭。”孙叔说。
“都不让孩子们休息休息。”孙阿姨横了孙叔一眼,去收拾了。
“可惜小雨今天飞航班去了。”
小雨是小猪宿舍舍友,兼同乡,兼同学,十几年的相识了。小雨的爸爸和孙叔是铁哥们,送小雨来北京时带上小猪一起去拜访了孙叔,就说了一句“以后这两个都是你老孙的闺女了”,孙叔这边就一直照顾上了。可见,说北京人对外来人没人情味,也未必都如此。
找了一家附近的相对比较好的店,壮士特别点了北京烤鸭,倒不是冲名气,壮士确实喜欢这吃法。烤鸭肉蘸甜面酱,加上香脆的黄瓜,清香的大葱一起裹在薄薄的面皮中,产生了可以匹敌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的味道。
“我认为呀,汉堡能成功,就是掌握了‘丰富配料’和‘熟肉配生菜’两大秘诀,使肉不腻,菜不淡,味不单。北京烤鸭经典的诀窍也在这里。”谗美食的壮士扯起龙门阵,“就象一个城市,只有能吸纳多种才能的人,才能揉到一起产生经典的味道。”
“北京就是人才多,全国各地出色的都想往这里来。来,喝酒,欢迎你来北京。以后就争取留在这里了,只是现在户口不好办。干杯!”孙叔说着端起来酒杯。
壮士心下想,我一直觉得成都更好,说不定就因为不是出色的人才。边想边端起酒杯迎上去,两个杯沿一碰,清脆的一声“当”。
壮士收回手,就准备要一饮而尽了,到杯子挨到唇边时,却注意到孙叔仿佛有话要说的样子,停了下来。壮士在成都做记者时,是酒桌常客,酒桌文化也了解得不少,知道碰了杯不喝,必定有什么原因。心中琢磨,是不是什么地方失了礼数?
果然,孙叔开始说话:“不知道你们成都有没有这规矩,叔给你指出来,免得以后在北京不经意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和长辈、职位比你高的人喝酒,碰杯的时候,你应该主动把杯往下,不能和对方平碰,一般你的杯沿碰到对方杯体一半到四分之三高左右,这样就表示尊敬。”
壮士恍然大悟。成都主流基本上是讲究碰得响,喝得快,谓“先干为敬”,而北京在碰杯子上也有学问。可见酒桌文化也有浓厚的地域特点,稍有不慎,得罪了人还不自知呢。连忙给孙叔补碰一次“酒杯向下”,这才将酒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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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走天涯(2).又见小猪
2006-05-08
(2) 重逢
首都机场比成都双流机场大了很多,飞机也起落得更频繁,往往一架飞机的旅客还在走廊上时,另一架飞机的旅客又已经从支流门融进来了,如商业步行街般的熙熙攘攘。在长长的出口走廊里还安装了多段传送带式的自动通道,不少走得悠然的旅客,就这么拖着箱子在自动通道上一站,就象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往前匀速地送去。
但养猪壮士却用上了“步行+传送”的叠加速度,顶着两个大包踏在流水线上朝前走,还边用川味的“椒盐普通话”叨着:“请让让,让让,赶时间”。一位不知哪个省来的太婆正悠哉地站在传送带上看旁边的大副海报广告,被壮士这么一挤,有点不愉快似的咕噜:“慌甲米……”壮士回头瞅着她一笑。
长!真长!壮士觉得整整走了一条春熙路的距离,才来到出口,一眼就看到了一身便装的小猪。本来风风火火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壮士就这么看着小猪,一步步走上去,走上去,完全没在意到身后的人不断地超过了壮士,连跳带窜地迎向来接的人。
直到搂着小猪,壮士才相信,世界上确实有这么巧合的事。本来做空中乘务的小猪今天应该飞香港,壮士从成都上飞机的时候还在遗憾到北京后不能第一时间见到小猪,没想到一落地就接到小猪当天航班任务取消,正在出口等壮士的短消息。怪不得古人常常将巧合感叹为“冥冥中注定”,原来是这些太有人情味的巧合,难免让人想到了心中慈祥的神仙。
小猪还是那么漂亮,红通通的脸,一笑就露出八颗牙齿,两个小酒窝,纯粹标准的甜笑。几缕多半是自己操刀的刘海在额头上飘一飘的,无形中倒显得几分个性化。“老公!”声音也软柔软柔的象棉花糖。虽然两地分离这大半年来,天天都电话不断,但壮士还是觉得此刻此声,才真正是喊得骨头也酥酥了。
这头小猪啊,一看就让人觉得是头温柔的猪,实际上正是她用了手太极功夫的“捋”字诀,以柔克钢,终究将曾决心下得象铁一样硬,誓不离开成都的壮士弄到了北京来。壮士搂着小猪,顿时觉得“啥子话都不消说了”,久久不想放开,不想挪动。直到在走廊里落后了老远的“慌甲米太婆”也走到了出口,还掉头用“原来如此”的眼光瞅壮士,壮士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小猪。
“老公,给孙叔打个电话吧。他们一家正等着你呢。”小猪提醒。是啦!壮士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那个方脸大嗓的孙叔,壮士认识的第一个北京人。他在航空公司从事机械工作,家就住在机场旁的居民区,和小猪宿舍相隔不远。壮士之前来北京出差时见过他,一直觉得他身上有股子侠气,具体点就是直着肠子,和情投意合的人能拍着桌子喝酒,朋友一句嘱托实心实肝地去做那种。
小猪麻利地拨好了号码,并把电话递给壮士:“喂,孙叔好!我到北京了,刚下飞机。您不用来接了,我们直接来你家吧。好的。晚饭出去吃。好,回头!”OK。
从机场出来的公路边,北京和成都呈现了明显不同的景色。成都是一派田园风光,垄垄亩亩,青的嫩绿的金黄的,都透着滋润的水色,象川妹子柔软细腻的皮肤;而北京是成排成排的树木,拳头粗细,象一排排栅栏,插在八分干、有点沙灰样的土中,强硬而干燥,如同东北大汉轮廓分明的沧桑脸。
对于看到西岭雪山上有一点艳红,就开始摇头自吟“花缀春绿裙,山鸣雪化音”的养猪壮士而言,成都当然更有吸引力,柔柔的美如蜀绣,也如身旁小猪这般的川妹子。
“老公,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在开往机场居民区的小巴上,小猪靠着壮士,闭着眼睛陶醉状地喃喃着。满心激动的壮士开始逗猪。
“有多好嘛?”“好好好好哦!”“哪个好嘛?”“老公。”“哪个时候最好嘛?”“#¥@^&*”——这段是壮士和小猪的套路对话,一切入就会对完为止,有点类似口令。所以,即使不用看,壮士和小猪也能从人海中把对方认出来,只要对上两句“暗号”。
“老公,来北京后要多努力。小猪要小别墅做猪圈,还要法拉第跑车。我们要过好好的生活。”小猪笑嘻嘻地摇壮士胳膊。
壮士心中一抖,“法拉第”应该是法拉利跑车吧,估计是小猪从他们的工作圈子里听来的。壮士干一年还是能够买上个轮胎,几个零件的。印象中,这些奢侈品都是为那些豪门公子打造的,国企工人家庭出身的壮士连想都没想过,一时脑中开始盘算起封建社会向共产主义社会演变的历程和时间,竟然出神了。曾拍着胸口要好好饲养小猪的壮士,被小猪第一个,不,应该是来北京后的第一个“小小”的要求就噎得喘不过气。
“对了,老公,有个朋友叫我给你带个条子呢!”小猪说着从提包里摸出张纸,“这是他写的,知道你在成都做过财经记者,想谈一下他对四川的看法。我都还没看,不知道写些什么。”
壮士接过来看看,上面是“盆中企业三百万,不见几人主浮沉?尝闻蜀中多才子,诸葛本是南阳人。细数川中名姓者,小平以后少善陈。单看一个富豪榜,永好汉元独不沉。”
就在这时,车到站。壮士把纸条收了起来,仿佛觉得耳边响着刺耳的冷笑。 -
江城子.母亲
2006-04-27
遥念幼犊已安缰,昨还矮,今已长。乳化儿热血,肉铸子脊梁。但换一头唏嘘发,昨还苍,今已霜。
回首二十七载前,饮浓汤,抚肚囊。不顾颜胜花,要孕日月长。弹指神采近暝色,还泪盈,盼远方。
突然意识到,母亲节近了,心中一阵酸楚。远在成都的妈妈,对不起!不在身边的妈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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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走天涯 (1).来北京了
2006-04-07
透过飞机的舷窗,养猪壮士从三万英尺的高空看到了下面的北京,顿时吓一跳。包裹在一团黄尘中,象夏天干燥的路面上,车“呼”地开过后那层扬灰?——这就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沙尘暴的首都,壮士离开成都后,将要生活的城市。
不知道怎么的,刚离开盆地两个半小时的壮士,觉得心里有点发干。
飞机从清澄的天空中开始下降。就想一条从一汪碧蓝的水中,投向沙漠的鱼。这天是2006年的“3.15”。
飞机平稳落地、尚在跑道上溜跑,壮士身边的人都已经躁动起来。客舱中“飞机没停稳,请不要起身”的提醒,象高档写字楼中播放的猪饲料广告一样无意义,对伟大首都怀着景仰和向往的人早早开始取行李。至于操着京片的邻座,则已经掏出手机,用既普又不普的“BT普通话”喊叫起来,不知道是要叫辆啥了不起的车来接他这大老爷们。
但养猪壮士一点也不想起身,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里头憋着。刚刚作别的成都,象一锅刚吃得满嘴生香时,就被端走的“乔一乔”怪味鸭唇,在壮士感官中留着谗人的味儿。壮士叹了口气。
别了,在午后的阳光中懒懒休闲的茶馆!别了,有无数美女摇曳生姿的春熙路!别了,花上三五十元,足够和几个朋友吃得满头大汗的串串香……和哥们呼朋引伴地品着冷淡杯划拳猜酒,大啃老妈兔头,然后蹦迪、K歌,对着夜色里朦胧美到惊人的身段吹口哨……成都,真TM是座不想离开的城市啊。
天子脚下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与我等以麻辣美食为天的庶民何干?满街走的少将,随处有的部长,又怎比得过让眼睛一亮的秀色风景。脑中没概念的北京,与成都放到天平上仅仅是根鹅毛。但没办法,壮士决心用一辈子去饲养的“小猪”被分配到了这里,又坚持要壮士“北漂”,有了这个砝码,北京的分量就无可比拟了。此前,壮士和小猪间已经经过几个月的拉锯,最后壮士妥协了,辞掉了在成都正干得顺手的财经记者、编辑职务,趁着一个邀请,加入一家北京名不见经传广告公司,为国内最大的商用车企业服务。
“不要走吧,对你委以重任。”报社老总挽留时说。“你完全可以朝一个名记发展。”主编评价时说。“这是我们的财经第一写手。”同事向人介绍壮士时说。……但所有的称赞,都只在壮士头脑中留下回响,实质的成就已经留在了那个以“休闲”闻名的西部第一城市。
白骨入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别了,尊敬的、亲密的、一起混过的,比壮士小、比壮士大、比壮士老的兄弟伙们!虽然大家都说干得不开心了,成都随时欢迎你回来。但壮士其实一开始就注定被心爱的人牵在了北京。养猪壮士再长呼口气。
一回神,飞机上的人都快走完了。壮士连忙背起沉重的包往出口走——包里装了一大桶胡豆瓣,做川菜的必须品,提起来太吃力,壮士就顶在肩膀上,用一种民工姿态走下飞机。养猪壮士一踏到首都的地上,强烈的陌生感就涌上心头。除了一枝在成都刺刀见红的媒体血拼中练就的新闻笔,壮士现在别无所有了,而将要从事的公关工作究竟是啥玩意,壮士也还搞不醒豁。
弄!弄死当睡着!壮士过去常和成都哥们们扯着嗓子吼的一句豪言,突然冲上来,血热了,脑袋热了,首都机场飞机坝坝顿时变成了临风凭栏的景观,一切钱财权势仿佛都变成了可以予取予求的手抓肉。壮士脑袋里浮现起了成都报社的那个老乡副总,对壮士新闻成长有知遇之恩的酒窝男,在壮士刚大学毕业进入报社时,就这么对着壮士扯着沙哑的破嗓子喊“弄!弄死当睡着”……
北京何足惧哉?我壮士就要赤手空拳打下片天地。
刚开机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息:“老公,你到了就给我打电话。”——小猪,她今天不是要飞广州,来接不了壮士了吗?







